五十歲生日當天,母親帶著一個男人出席,當眾宣布這才是她的親生兒子。
一場獨屬於我的生日宴,成了真少爺的認親儀式。
眾人對我指指點點,那所謂的真少爺更是抱著老母親痛哭。
“媽!我沒想到自己還能在有生之年見到你。”
“如果不是該S的人販子,我也不會跟你們分別這麼多年,以至於讓她鳩佔鵲巢整整五十年啊!”
老母親同樣哭得滿臉是淚,聞言忙出聲安撫。
“蘇家的一切都是你的,你就當這幾年她是在幫你打理公司就行!”
我冷笑一聲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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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千金又能怎麼樣,“千金”在誰手裡才重要。
......
(正文)
兩人抱在一團痛哭了許久,似乎才想起我來。
真少爺高陽淚眼婆娑地走向我,伏低做小地對我說。
“姐姐,生日快樂。”
“你放心,我隻是想念媽媽,並不是想來蘇氏跟你搶什麼。”
他穿著一身高定西服,保養得異常年輕,和自己被人販子拐到貧窮山區裡的人設完全不匹配。
模樣可憐極了,好像被我欺負了一樣,周圍的賓客看她這樣,全都在竊竊討論。
“要我說,人家真少爺來了,蘇氏怎麼也輪不上蘇暖暖了吧。”
“蘇暖暖這種人,還不知道私下裡要怎麼欺負這個小可憐。”
“養了幾十年又怎麼樣,到底還是血脈親情更重要。”
看著周圍的人都幫自己說話,高陽的眼神止不住得意。
他又走近了我一些,低頭在我耳邊說。
“姐姐,之前的富貴人生是我讓給你的,現在該還給我了。”
說完,他在眾人的視線盲區裡,用力抬了一下我的手。
瞬間,整個人倒在地上,我手裡的酒潑了他一身。
“啊!”
他大叫一聲,白色的高定西裝一片紅酒漬,狼狽地倒在地上。
“姐姐,我真的不是想跟你爭什麼。”
“如果你不喜歡我,我走就好了,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平時可以讓我看看爸媽。”
“你沒必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羞辱我,給我難堪。”
說完,他的眼眶裡含著屈辱的淚水,站起身來,就要離開。
母親對著我的臉就是一巴掌。
“你個毒婦,我們蘇家白養了幾十年,你偷走了陽陽的人生。”
“現在他好不容易被我們找回來,你竟然敢這麼惡毒地對待他。”
母親拉住高陽的手,不讓他離開。
“我看今天誰敢把你趕出蘇家!”
我摸了摸自己熱辣的側臉,突然笑了。
還以為這個所謂的真少爺能有什麼花樣,不過是些過家家的手段,在這裡裝男綠茶。
掌管蘇氏二十多年,把它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,管理到如今的龍頭企業。
這種拙劣的手段,我還不看在眼裡。
助理迅速幫我拿來冰袋,敷在了臉上。
“把監控調出來,省得讓高先生在這裡不明不白地受欺負。”一聽我要調監控,高陽立刻慌了。
“不用了姐姐,我知道你是害怕我出現才做出這種事的。”
“但你放心,我絕對不會跟你搶什麼。”
就連母親聽到我說調監控,都趕緊站出來反對。
“我怎麼養了你這樣一個惡毒的女兒,你調監控什麼意思,想讓別人再次看陽陽狼狽的模樣嗎。”
這兩個人一人一句,看似在為我說話,實則定下了我當眾欺負高陽的事情。
“去調監控,今天大家都在這裡,我被誣陷無所謂。”
“但為了蘇氏的名聲,我這個總裁絕對不能有這種愚蠢的汙點。”
話音剛落,母親伸出手又要打我,並且怒吼道。
“我看誰敢。”
隻是這一次,巴掌再也沒有落到我的臉上,被助理及時控制住了。
“你竟然敢反抗我,你瘋了不成?”
媽媽滿臉的不可置信,想要掙扎,可我不說話,助理抓著她的手就不會放。
酒店的工作人員沒有一個把她的話放在心上,經理急匆匆地去拷貝監控。
這個酒店是蘇氏集團旗下的,整個蘇氏,我才是唯一當家作主的人。
宴會上的監控十分清楚,把高陽怎麼威脅的我,又是怎麼在視線盲區抬我手的,拍得一清二楚。
我尤嫌不夠,對著大家說道。
“高先生的動作太快了,為了怕大家沒看清楚,把視頻繼續慢放。”
隻要我不說停,這個視頻就一遍遍地放映在大屏幕上。
被當眾揭穿自己的陰謀,高陽的臉復雜得像個調色盤。
我冷笑道。
“高先生,現在看清了吧,是誰陷害的你。”
周圍的賓客指指點點。
“原來是自己做的骯髒手段啊,我還以為真是被蘇暖暖欺負了。”
“蘇總縱橫商場幾十年,怎麼會用怎麼不入流的手段。”
“不愧是在窮人家養起來的,眼皮子就是淺。”
高陽一看眾人變了方向,連忙跪了下來,還在試圖誣陷我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手眼通天,整個蘇氏的人都聽你的。”
“你放心,你不喜歡我,我以後絕不會出現在你身邊。”
果然,聽到這句話的父親眉頭蹙了起來。
他在集團裡掛了個名字,每天吃喝嫖賭,等著領分紅。
可即便他是個草包,也對自己在集團沒有實權不滿很久。
現在被高陽當眾點出來,臉色十分難看。
“夠了!蘇暖暖,誰允許你這麼對我兒子的,你就是蘇家養的一條狗。”
“現在真正的主人回來了,蘇氏以後當然要交給我真正的兒子。”
蘇家的祖產是爺爺那輩打拼下來的,奈何爺爺走得早,父親又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。
早年間蘇氏差點破產,是我放棄學業進入公司後,一點點摸爬滾打,把蘇氏做起來的。
可以說現在的蘇氏,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,我姓什麼它姓什麼,和蘇家沒有半點關系。
父親貪婪的目光盯著我,他並不是在乎高陽,而是想趁著這個機會,把蘇氏的實權從我手裡奪過來。
我勾起嘴角,既然戲臺子搭好了,那我就看他們演戲。
“好啊。”第二天,父母帶著高陽大搖大擺地來到了蘇氏集團。
他往沙發上一坐,蹺起腿來安排道。
“以後這個辦公室就給陽陽吧。”
“當然,看在你對蘇氏那麼多年兢兢業業的份上,我也不至於把你趕盡S絕。”
“最近不是有個保潔離職了,你就先頂替她的位置吧。”
說完,父親拿出一份文件,扔在了桌子上。
“這是股權轉讓協議,籤字吧。”
我拿起那份文件,仔細地看了一下。
真是我的好父親,我名下所有財產,全部無償轉讓給高陽。
小時候,我就很奇怪,為什麼我的家庭和別人不一樣。
爸爸總是不回家,流連在夜店和牌桌。
媽媽看我不順眼,不管我取得什麼樣的成就,她都不屑一顧。
即便蘇家養著三個保姆,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,還是需要我親力親為。
我問過媽媽,她說這是為我好,教我怎麼伺候男人。
一個豪門小姐的出生的使命,竟然是為了伺候男人。
還是爺爺看不下去,把我接回了老宅。
握著紙的手微微用力,即便我早已覺得不會再為他們的做法感到痛苦,但五十年的親情也很難完全釋懷。
我笑了笑,放下這份文件,語氣平靜地說道。
“爸,這份文件我籤不了,你知道蘇氏在談什麼項目嗎?擁有實權的各股東們的股權劃分比例是多少嗎?蘇氏未來的方向在哪裡?又投資了多少公司?”
父親被我說得一愣,臉色難看,他整天在溫香軟玉裡,哪知道公司的事情。
我喝了口咖啡,淡淡道:“我得為蘇氏幾千名員工負責。”
父親的手掌用力拍了下桌面,怒吼。
“混賬!你忘了你爺爺在世前是怎麼說的了。”
他總是用這套方法對我,從小到大,我都在他暴力的情緒下成長。
以前他一拍桌子,我本能的就會害怕,可如今我已經五十歲了,商場上多凌厲的招數都見識過,不會再為這種小打小鬧而恐懼了。
“那你去找爺爺吧。”
爺爺臨終前,我是答應過他,要善待父親,那是他怕這個不爭氣的兒子,後半生沒有依靠。
可不包括我要把公司讓給他。
“你!”
父親氣得臉色通紅。
高陽站出來,伏低做小地說道。
“我知道蘇氏是姐姐自己的,我隻要一份工作就可以。”
“幹保潔也可以,都怪我不爭氣,沒有姐姐那麼厲害。”
說著,他的頭低了下去。
母親立刻板起臉來。
“胡鬧!我蘇家的少爺怎麼可能做保潔,這是冒牌貨應該做的工作。”
“這樣吧,陽陽剛來也不熟悉公司,讓他先做你的總助,等他熟悉了公司,你再把位置還給他。”
看著這一家三口算計的目光,我徹底沒有了和他們談判的興趣。
“他做不了,媽你也說了,高陽一直在農村長大,過得很苦,沒受過什麼教育。”
“他不是說打掃衛生可以嗎?那就讓他先頂替保潔吧。”
說完,父母立刻急了,我讓助理把人硬趕了下去。沒想到下午,高陽就給我惹出來了麻煩。
助理急慌慌地走了進來,給我看了個視頻。
視頻裡,是高陽偷偷錄得來公司的片段,以及那天在酒店的錄像。
經過他的剪輯,我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,各種排擠真少爺的惡毒女配。
尤其是經過他剪輯後的視頻,最後一句,我說的話變成了“他在農村長大,沒受過什麼教育,隻配打掃衛生。”
瞬間,惹惱了網友們,他們不止在視頻下面罵,還去公司的官方賬號留言。
“什麼是農村人隻配打掃衛生,沒有農村人你早餓S了。”
“鳩佔鵲巢了那麼多年,現在竟然敢對人家親生兒子這樣,簡直就是偷走別人人生的小偷。”
“我懷疑這個蘇暖暖就是偷走真少爺氣運的惡毒女配,惡心S了,她在蘇氏一天,我就抵制一天。”
接著,蘇氏的股票一路下滑,各種合作商打爆了我的電話。
連股東們都開始旁敲側擊。
原本定下來的合作,全都開始延期。
高陽這個廢物,成事不足敗事有餘,竟然用這種辦法。
我這邊忙得團團轉,高陽卻給我發來了威脅的短信。
【姐姐,這些隻是開胃小菜。】
【如果你再不把蘇氏還給我,我就讓你嘗嘗什麼是真正的身敗名裂。】
我都能想象到高陽給我發這條信息時,得意的面孔。
蘇家人的一舉一動早就在我的掌控之內,原本我想著就算母親對我不好,蘇家也好歹也養了我這麼多年。
但既然如此,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
我剛安排完助理,準備召開新聞發布會,父親就打來了電話。
“怎麼樣?你這條狗還敢反咬主人嗎?”
他笑得囂張。
“爸,我安排了新聞發布會,到時候有驚喜給你。”
父親冷哼一聲:“算你識相。”
如今的蘇氏正處在風口浪尖上,一宣布要開新聞發布會,記者們立刻蜂擁而至。
父母帶著高陽,穿著一身高定西裝,頤指氣使地對我說。
“整這麼麻煩幹什麼,快把公司轉給陽陽。”
“原本還想給你個保潔的位置。”
“既然你那麼不識抬舉,欺負我的親生兒子,那以後你就滾出蘇家。”
我笑了笑,沒有搭理他。
反而對著媒體說道。
“相信大家今天過來,是因為蘇氏今天發生的事情。”
“視頻是經過剪輯的,不過這個不重要。”
“今天我要給我的父母和媒體朋友們,都送上一份大禮。”
說著,我拿出手機,把一份文件投到大屏幕上。
竟然是一份DNA鑑定證明,上面清晰地寫著,高陽和蘇強沒有血緣關系,不是父子。
而另一份證明上,則是寫著高陽和劉婷是母子關系。
一時間,現場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我揚起嘴角,聲音通過話筒傳遞到會議廳的每個角落。
“所以,高陽並不是蘇家的孩子,而是我母親的私生子。”我的話瞬間喚醒了愣在原地的眾人。
媒體們瘋狂把相機懟到我父親臉上,生怕錯過了這個大新聞。
“蘇先生,高陽真的不是您的親生兒子嗎?”
“蘇先生,按照高先生的年齡推算,高陽是您妻子在婚內的私生子。”
“蘇先生,這一事實您是否早已知曉。”
我聽著媒體的問題,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。
這幾家不愧是娛樂媒體,一個問題比一個問題扎心,難道蘇強還能自己主動給自己戴綠帽子嗎?
而我父親此時已經懵了,他仔細地看著這份親子鑑定,一臉不可置信。
“不可能不可能,陽陽怎麼可能不是我的親生兒子。”
高陽一臉慌張,連忙道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不喜歡我,但你怎麼能這樣汙蔑我的清白。”
“如果你不喜歡我,我走就好了,你幹嘛這樣對待爸媽。”
果然,高陽一說話,母親立刻支稜起來。
“好啊,你個賤人,不止偷走了陽陽的人生,霸佔蘇家的財產。”
“現在為了不被趕出蘇家,竟然用這種陰損的方法造謠我,我打S你個賤人!”
說著,母親顫顫巍巍地衝過來,就要打我。
試圖轉移重點。
不過我早有預料,她被現場的保安攔住了。
我沒有理會這兩人小醜一樣的表演,對著媒體說道。
“我可沒有那麼大的能量作假,你們看看下面的公章。”
大家順著我的話,看到了兩份堅定上的公章。
這個公司是一家政府單位,主要用於司法鑑定,絕對不會被人收買。
接著,我繼續說道。
“為了防止出現大家不信任的情況,今天我還請了鑑定中心的主任。”
說完,公司司法鑑定的主任站出來。
“各位媒體朋友,這份鑑定是我親自做的,我願意為這份鑑定背書。”
司法鑑定的主任完全沒必要恭維我,這下可信度又增加了。
看著父親還一臉迷茫,沒有回過神來,我又放出了重磅一擊。
“爸,您真的跟高陽做過DNA鑑定嗎?”
一句話,喚醒了正在懵逼的父親。
“對啊,當時劉婷跟我說的時候,我還在盛豪。”
“根本沒有跟高陽做鑑定,是劉婷,劉婷給我發了她和高陽的鑑定。”
我笑了。
“媽確實沒騙你,高先生確實是母親的孩子。”
“但是,卻不是您的孩子。”
一石激起千層浪,各位媒體終於弄清了情況。
他們的眼睛都在發光,忙得已經不知道要採訪誰了。
“原來所謂的真少爺,不隻是個冒牌貨,還是蘇家被戴綠帽子的證明。”
“高先生,您知道自己是您母親的非婚子嗎?”
“劉女士,您此時帶著自己的非婚子回到蘇家,是想讓他霸佔蘇家的財產嗎?”父親再也忍受不住。
他撕掉手中的親子鑑定,不顧在場媒體的攝像頭,直接給了劉婷一個耳光。
這一下用了力氣,劉婷的嘴角瞬間流下了鮮血。
“你個賤人!竟然敢偷人,還生了孩子。”
隨後,他一腳踹翻了劉婷。
“還敢把小野種帶到家裡來。”
“說,那個奸夫是誰。”
劉婷嚇得渾身顫抖,她倒在地上,不停地往後退。
不為別的,蘇強此時的眼神太過嚇人了。
她趕緊抓住我的衣角,對我說。
“女兒,你快跟你爸說,都是你開的玩笑,這一切都不是真的。”
“你想想媽對你多好,媽把你養大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。”